那是仲夏最炎热的一天, 贫瘠的非洲农村,举目是一望无际的干裂土地和被战火烧焦的枯树。在一群高举空碗、破瓦盆的瘦骨嶙峋的黑人儿童前,德国医生志愿者乌特· 欧文双手举起一个周边镶有 钻石的金碗大声疾呼:“全世 界兄弟姐妹们,我乌特·欧文乞求你们了!看在上帝的份儿 上,救救饱受天灾和战争而濒临饥饿和死亡的孩子们吧!我是捧着祖传的金碗为可爱的各国贫困儿童讨饭和募捐,我给你们跪下了!”欧文跪地声泪俱下。 在给孩子们发放生活费及食品时,欧文注意到一个叫贝蒂的黑女孩把牛排、面包、 奶粉等好吃的食品都藏在一只破纸盒里,一样也没舍得吃。她小声告诉欧文:“我妈妈要生孩子了。村里没有接生婆,我家离医院有几小时山路,不通车。我们那里生孩子的人许多要死去。欧文妈妈, 您当过医生,您能救救我妈妈吗……”“好!我陪你回家,最 好能给你妈妈接生!” 欧文带上红十字医药箱直奔贝蒂家,当司机在公路边停下时,已是夜间零点,下车还要爬20公里崎岖的山路。 贵族出身的她,娇嫩的脚板片刻便磨出血泡、可她心里只是想着两条亟待救治的生命。小贝蒂流着泪紧紧搀扶她攀过一座座山丘。 半山腰的小山村里,传出了女人的惨叫声,贝蒂的父亲望着床上待产的妻子急得乱转。“疼死我啦!快杀死我吧!只要保住孩子……”产妇疼得休克了。 推门而人,欧文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。可眼前,母婴两条生命难保,她必须镇定。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,胎儿经剖宫产生下来了,但右腿已残 废,产妇因失血过多而死亡。 孩子终于得救了,因其父亲无力抚养,欧文收养了这个可怜的残疾儿。非洲之行给欧文一次灵魂的震撼,地球上贫富悬殊有天壤之别,上帝太不公平了! 西方社会奢谈什么全球一体化,谈何容易!她向联合国打报告说:募捐扶贫,治标不治本,要彻底摆脱贫困,必须发展穷国文化教育、科学技术和经济建设。她决定集资办穷人免费学校和慈善医院,首先是在交通不便的偏僻山区。她向贝蒂的家乡投资 200万马克,建一座小学和简易医院。 回到慕尼黑家后,欧文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丈夫,她从非洲收养了一个残疾黑孩子。 “什么?黑人孩子?还是残疾的?”丈夫吃惊地瞪大双眼。 “我用双手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,我无权也不忍心看着他在病痛和贫困中死去。”欧文平静地说。“世界上有那么多贫困残疾儿童你管得了吗?”丈夫仍不理解……
5年后,欧文抱养的残疾黑孩子巳能扶着拐杖走路,他的生父有意要回儿子。欧文虽然舍不得,但还是让他们一家骨肉团圆了。 当人们问欧文身为贵族, 为何对非洲儿童有如此强烈的同情心时,她说:“广义的母爱是超越国界和种族的。我小的时候很虚弱,是吃保姆黑妈妈的奶长大的;7岁那年我得了缺铁性贫血症,生命垂危,是黑妈妈为我输了鲜血把我救活的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 报,这就是我把慈善事业作为终生追求目标的动力。世界之心应该是母爱之心,消灭贫困愚昧和种族歧视是世世代代人为之奋斗的伟大事业。如果人人都献出真爱,地球村该多 美好啊!”20世纪末在杜塞尔多夫的圣诞节晚会上,欧文组织了一次大型募捐活动,会上筹集到206.4万马克 (折合人民币约1干多万元)救济世界贫困和残疾儿童的资金。 晚会上,主持人宣读一则电文:德国医生志愿者 世界最积极的募捐者乌特.欧文被任命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特使。欧文举起那只金碗说。“我不是什么特使,我是捧着这只盛过血、盛过泪的金碗为世界贫苦儿童讨饭的母亲。”各种不同肤色的儿童簇拥着欧文含泪欢呼:“您是世界儿童的母亲!母亲万岁!” 摘自«健康报»